”
“到头来,却亲手挥下屠刀,吸食同族血脉,残害自家后人。”
“这份罪孽,纵是万古功业,也无法抵偿分毫。”
下方的辰家族人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萦绕心头的恐惧,渐渐被铺天盖地的悲凉淹没。
无数人眼眶通红,泪水混着尘土淌下脸颊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宿老浑身剧烈颤抖,双拳攥得咯吱作响。
悲愤的嘶吼冲破死寂的古地。
“辰老大!!皆是辰老大的祸心!!”
老人老泪纵横,仰天长啸:
“为了他一己私欲,把先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“害死多少同族子弟!此贼罪该万死!”
“可恨!可恨啊!”
万千族人积压的悲愤尽数爆发,怒骂声此起彼伏。
众人心中虽有伤痛,却已然分清。
屠戮族人的是被邪力操控的躯壳,而非眼前这位本心未泯的太古先祖。
辰南站在大地之上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一边是先祖万古盖世的功绩,一边是方才屠戮族人的惨剧。
两种画面在脑海中交错,让他心绪翻涌难平。
辰战握剑伫立长空,逆道金光静静流转,沉默不语。
他深知,辰祖一生功盖太古。
可犯下的杀戮已成定局,再多的辩解,也换不回逝去的族人。
辰祖听着族人的痛骂,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惨笑,笑容里满是无力。
“辰老大的阴谋固然是祸根,但我自身亦难逃罪责。”
“万古沉眠积攒的怨愤,让我内心生出破绽,才会被邪力趁虚而入。”
他抬眼望向自己的身躯,体表依旧残存丝丝缕缕挥之不去的煞气。
这具躯体,已经被凶煞浸染。
又沾染同族鲜血,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尊纯粹的太古至尊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