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带教授走的,可现在她实在做不到。
她满脑子都是裴言朝着天台边缘扑过去的那一瞬间。
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剧烈的耳鸣几乎瞬间就爆发了,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。
肖谣眉头因强忍痛苦而蹙起:“快去,走后门消防通道。”
苏宜没办法,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肖谣捂着脑袋,艰难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。
当电梯门闭合的一瞬间,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地掉了下来,一颗又一颗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刚刚,她真的以为裴言会死在那里。
肖谣确定自己讨厌他、想远离他、甚至恨他。
可在那一瞬间,心脏传来的痛感却是那么真实,几乎撕心裂肺。
而在此刻清醒过后,那股尖锐的痛反而变成了更磨人的钝痛。
就像她当初可以奋不顾身地去救裴言,而裴言也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姜姗姗。
肖谣的手心越攥越紧。
那就当他死了吧。
在她的生活里,他早就该死了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开了。
齐聿止气喘吁吁的面庞出现在外面,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,额头全是细密的汗。
肖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去擦眼泪,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用力地拥进了一道温暖的怀抱中。
齐聿止将她抱得很紧,一点点收紧手臂:
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他胸膛坚硬,身体温暖,嗓音温沉而令人安心。
肖谣抬起想要推开他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,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楼梯间里,裴言站在那里,黑发被汗水全部浸湿,贴在额前。
他扶着楼梯栏杆,看着眼前电梯门外相拥的两人,指节攥得咯吱作响。
肖谣一言不发走那么急,他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,一路追下来。
电梯被占,他就从十几层楼跑楼梯跑下来。没想到,她匆匆忙忙,只是为了去见另一个男人。
……
回去之后肖谣就发起了高烧。
好不容易睡着,却又陷入了梦魇之中,眉头紧蹙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。
“肖谣,肖谣。”
肖谣被推醒时睁开眼,面前是齐聿止好看的脸。
他正用柔巾给她轻轻擦额头的汗:
“做噩梦了吗?”
肖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张脸,她点了点头:
“嗯。”
又问道,“现在几点了?”
齐聿止:“快五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