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。
陈默按了门铃,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大爷从传达室探出头:“找谁?”
“我们是棉纺厂退管办的。”老钱递上根烟,笑容和气,“来整理陈有福师傅的遗物,社区委托的。”
老大爷看了看烟,又看了看他们,接过别在耳后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:“陈师傅的东西都在杂物间,你们自己找。他住了八年,也没人来探望过,怪可惜的。”
杂物间在院子最里侧,是间十平米的小平房,堆满了旧家具和纸箱。老大爷指着一个贴着陈有福标签的纸箱,就背着手走了。
纸箱不大,落满灰尘。陈默蹲下身,打开箱盖。
里面是老人一辈子的浓缩,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一双补过底的棉鞋,一本六几年的毛泽东选集,一张泛黄的退休证,还有几枚掉漆的搪瓷缸和铝饭盒。最底下压着个旧铁盒,已经锈蚀,但没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