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已经干了。
他关了摩托车店,回到寺庙。
剃度,出家。
老上师问他,你可想好了?
他说,想好了。
老上师又问,你可放下了?
他沉默了。
也许他放不下,他这辈子都放不下。
他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不知道没有了她的日子,该怎么过。
于是他回到了佛前,不是因为他信了。
是因为他需要有一个地方,可以安放那些无处可去的思念。
上师后来再也没有提过她。
但他的酥油灯前,总有一盏灯,是为她点的。
灯芯剪得很短,火焰小小的,一跳一跳的,像心跳。
他每天添油,每天剪芯,每天在灯前坐一会儿。
不说话,不念经,只是坐着。
他看着那盏灯,就像看见了她。
她仿佛还在那里。
在那朵小小的火焰里,在那些明明灭灭的光里,在他永远也到不了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