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意识到问题的关键。
“这样说来,你们五个男生,其实都算是一家人?”
小鹿问道。
平措原本还在眼眶泛红。
他的眼泪还没有干,睫毛上还挂着没擦掉的泪珠。
他一听小鹿这么说,立马挂了脸。
那表情变得很快,快到裴怡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变的。
平措嫌恶地望向林屿和齐云萧。
“谁和他俩是兄弟了?”
罗桑心思沉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,手插在口袋里。
罗桑自然也猜到了齐云萧是谁。
齐云萧就是那个备注叫“一米八三吻技一般”的男人。
就是那个后来被裴怡备注改成,“一行白鹭上青天”的男人。
罗桑不知道是估测了齐云萧的身高看出来的,还是从其他方面推测到的。
总之,罗桑也不想认下这两人。
谁说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?
母亲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她过得很幸福。
她的皮肤白白的,嫩嫩的,没有被高原的日头和风沙磨出纹路。
她的手指很细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戴着一个小小的金戒指。
她的身边站着林屿。
她的丈夫姓林,她的儿子姓林。
她的生活属于杭州那个烟雨迷蒙的城市。
跟川西无关,跟牧区无关。
跟那个她坐了月子的碉房,全都没有任何关系。
见一面就好。
应该知足,也该祝她从此幸福。
罗桑定了定神,开始抽烟。
吞云吐雾间,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三个人,为什么都会喜欢裴怡了。
原来,这么多年。
他们就像下水道里阴暗的老鼠,一直在窥探着他人的幸福。
好像是从裴怡的出现,他们才感觉到——
自己原来,还活在人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