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坐着,脚悬在空中,风吹得脸生疼。
缆车慢慢往上爬,越爬越高,越爬越冷。
罗桑坐在她旁边,手搭在她肩上,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他的雪镜推到了额头上,露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,被阳光照得发亮。
从缆车上看下去,雪道像一条一条白色的丝带,从山顶垂下来。
有的宽,有的窄,有的陡,有的缓。
高级道在最右边,陡得裴怡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了。
中级道在中间,弯弯绕绕的,像一条被风吹皱了的绸带。
初级道在最左边,宽宽的,平平的,像一条铺在山坡上的机场跑道。
雪道上已经有人在滑了,穿着五颜六色的雪服。
在白色的雪地上像一朵一朵移动的花。
有人滑得很好,从山顶直冲下来,速度很快。
身体压得很低,雪杖夹在腋下,像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鹰。
有人滑得不好,歪歪扭扭地下来,摔倒,爬起来,再摔倒,再爬起来。
裴怡看着那些摔倒了又爬起来的人,忽然觉得——
那个绿色大王八坐垫,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。
听说傍晚的时候,在山顶可以看到日落。
太阳从西边的山后面落下去,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雪是白的,天是红的,山是金黄的。
很多人专门等到那个时间点,坐缆车上山,就为了看那几分钟的日落。
反正,很适合情侣约会。
裴怡靠在罗桑肩上,看着那些还在雪道上滑来滑去的人。
“晚上看日落吧。”
“嗯。”罗桑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山顶的风很大,吹得缆车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