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铺展开来,像一片璀璨的星海。
从十八楼看下去,车流如织,行人如蚁,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。
从今天起,
她苏晚晴,要为自己活了。
至于陈玄?
呵,
一个去野猴窝的傻子,
以后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
——
高铁上,陈玄打了个喷嚏。
他揉了揉鼻子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
城市的灯火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,
偶尔有零星的灯光闪过,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车厢里很安静,乘客不多,几个在打瞌睡,一个在玩手机,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,孩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埋在妈妈怀里。
陈玄靠窗坐着,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。
二十五岁,不算老,也不算年轻。
五官还算清秀,但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他突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的笑了。
因为他知道苏晚晴此刻在想什么。
无非是“陈玄是个傻子”“陈玄去野猴窝当野人”“陈玄这辈子完了”之类的。
但等他笑完,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他知道更多的事情。
他知道水帘洞不是什么野猴窝,
那是齐天大圣的洞府,
是孙悟空的老家。
他知道那头传说中的黑熊精,在真正的齐天大圣面前,不过是一棒子打趴下的货色。
他还知道,等孙悟空归来那天,
等那位斗战胜佛重新降临水帘洞的那天,
苏晚晴会是什么表情。
那个所谓的“黑风洞”,那个让她甘愿背叛四年感情去投奔的“人上人”之地,
在那个真正的传奇面前,
算个什么东西?
陈玄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水帘洞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