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,对方又发来一条。
然后,拉黑。
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,提示他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。
张磊愣在那里,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,
眼睛直直的,好半天没有动。
他又给其他人发消息。
通讯录里躺着几十个名字,都是他当初在黑风洞称兄道弟的人。
有一起喝酒的,一起打架的,一起吹牛的,
一起骂陈玄是傻子的。
他一个一个地点开,一个一个地打字。
“兄弟,帮我跟孟虎说说好话。”
“哥,救救我,我不想扫厕所。”
“老铁,你帮我求求情,我愿意给孟虎当狗。”
消息发出去,有的显示“已读”,有的连“已读”都没有。
结果没有一个回复。
有的人直接拉黑,连看都不看,头像旁边直接出现红色感叹号。
有的人装死,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,头像灰着,状态离线,
但张磊知道他们在线,
因为五分钟前他们还在群里发消息。
有的人回复一句“你谁啊”,然后拉黑。
那个“你谁啊”像一把刀,扎在张磊胸口。
他明明跟那个人喝了不下二十次酒,对方却装作不认识他。
那些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人,
那些拍着他肩膀说“咱们是兄弟”的人,
那些在他面前拍胸脯说“有事尽管找我”的人,
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。
张磊瘫坐在角落里。
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双腿伸直摊开,
一只手握着手机垂在身侧,
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他的头微微仰着,后脑勺抵着石壁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他和那些人的聊天记录。
满屏的红色感叹号,满屏的“你谁啊”,满屏的已读不回。
他的眼神空洞。
眼珠不动,瞳孔放大,目光没有焦点,像是看穿了天花板,看穿了岩石,看到了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终于明白,什么叫众叛亲离。
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没有用了。
在利益面前,所谓的兄弟情,连个屁都不值。
他想起当初自己当小头目的时候,
那些人是怎么围着他转的。
敬酒的敬酒,递烟的递烟,喊大哥的喊大哥。
他说什么都是对的,他做什么都有人捧。
他以为那是兄弟情,以为那些人真的把他当兄弟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们捧的不是他,是他手里的权力。他们叫的不是大哥,是那个小头目的位置。
他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