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下一个白森森的圈子。
那圈子不大，比手镯大一圈，粗细刚好卡在手腕上。
圈子的颜色是森冷的白，不是玉的白，不是骨的白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白。
圈子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纹路，
但在光线下会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它把圈子在手里掂了掂，像是在掂一块石头，又像是在试一个秤砣。
它的另一只手里，还拿着一个橘子，正在剥皮。
橘子是常见的黄皮橘，皮薄汁多。
它的手指粗得像胡萝卜，但剥橘子的动作却很灵巧，拇指按住橘蒂，食指和中指顺着橘皮往下撕，
一瓣一瓣的橘皮被剥下来，露出里面饱满的橘瓣。
青牛精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咬了一口，
汁水四溅，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它用粗壮的手背擦了一下。
然后它抬起头，看着剑苍天，嘴里嚼着橘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
“你说啥？”
剑苍天脸色一沉。
它的眉毛拧在一起，嘴角往下撇，清瘦的脸上多了一道阴霾。
它修炼几千年，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，
从来没有人——没有妖——敢在它说话的时候吃橘子。
“本王说，你能挡住本王的剑？”
剑苍天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冷，剑意比刚才更盛。
古剑上的符文亮得像烧红的铁，剑芒吞吐不定，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划痕。
青牛精把剩下的橘子整个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橘汁从嘴角溢出来，它又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然后打了个嗝。
嗝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擂台上听得很清楚。
它看着剑苍天，眼神平淡，像是在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：
“不知道，试试呗。”
全场无语。
观众席上，几百名妖怪和修士面面相觑。有的张开嘴忘了合上，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有的手里的瓜子掉了都没发觉。
这青牛精也太随意了吧？上战场还吃橘子？对面是天仙境巅峰的剑修，一剑能破万法，它在这儿吃橘子？还打了个嗝？
樱花国频道的转播画面里，弹幕都卡顿了一秒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【这牛头是来打架的还是来野餐的？】
【橘子上分器？吃完橘子战斗力翻倍？】
【剑苍天大人别跟他废话，直接砍！】
阿三国频道。
【这牛头壮得像座山，但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】
【天神保佑，让剑苍天一剑劈了它。】
鹰国频道。
【有意思，这牛头要么是疯子，要么是真有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