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往前走。牛煌在后面连连点头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，紧紧跟在牛魔王身后。
阿萨姆双手合十，闭目诵经。
他的嘴唇在翕动，经文从嘴里流出来，低沉而急促。但念珠已经碎了一地，散落在蒲团周围，珠子有的滚到了墙角，有的滚到了门槛下面，有的碎成了两半。绳子上还挂着几颗残珠，晃晃悠悠的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是恐惧，而是绝望——那种永远追不上、永远够不着、永远只能仰望的绝望。
那种绝望从心底漫上来，像冷水一样浇遍了全身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膝盖在发抖，连嘴唇都在发抖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发誓要在弟子战中打败陈玄。
那誓言说得斩钉截铁，说得信誓旦旦，说得他自己都深信不疑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论坛上发帖向陈玄宣战。
帖子写得慷慨激昂，引经据典，还引用了佛经里的句子，显得既有文化又有气势。
现在看来，那些话就像笑话。
青狮子被孙悟空碾压。
九灵元圣直接认输。
八岐大蛇被炼成蛋。
连师父都打不过美猴王，他拿什么打陈玄？
他闭上眼睛，嘴唇翕动得更快了，经文念得像是在赶路。但念珠没了，手不知道该抓什么，只能空攥着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......
龙敖嘴角勾起阴冷的笑。
那笑容不大，藏在嘴角的弧度里，藏在微微眯起的眼睛里。不是大笑，不是狂笑，而是一种克制的、阴沉的、带着某种算计的笑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，那狠毒像蛇信一样，一闪而过，但留下了冰冷的痕迹。
“八岐大蛇死了，樱花国完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。
“美猴王再强，也管不到弟子战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，一下，一下，节奏缓慢而沉稳。
“陈玄，化神后期又如何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。
“只要你不注意，只要我毒到你，你就要死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。
牛魔王扛着混铁棍，站在擂台上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血迹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红，有些地方已经干了，结成了薄薄的血痂。血迹的形状不规则的，像是一幅抽象的画，记录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混铁棍从肩膀上放下来，杵在地上，两只手搭在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