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它带着猴子们去山下挑水,
要走二十里的山路,来回就是一天,肩膀磨破了皮,结痂了又磨破。
想说灵田荒废的时候它带着猴子们去山里挖野菜,连草根都刨出来吃了,
好多猴子饿得走不动路,躺在洞里等死。
想说山门坍塌的时候它带着猴子们搬石头堵缺口,手上全是血泡,长了破,破了长,最后茧子厚得连桃都捏不住。
但它什么都没说。
大王回来了,那些苦日子就让它过去吧。
孙悟空转过身,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玄。
陈玄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系着战棍,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扎在地上。
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,就那么安静地站着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年轻的面庞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孙悟空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“陈玄小子,你也辛苦了。”
孙悟空说。
语气和对马元帅说“辛苦了”时一模一样,没有多余的煽情,
没有客套的寒暄,
就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,
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陈玄抱拳,动作干脆利落:“应该的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像是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本分。
没有邀功,没有诉苦,没有借机表忠心。
马元帅在旁边听着,心里暗暗点头——
这孩子,靠谱。
孙悟空不再多言,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地朝水帘洞走去。
金箍棒横在他肩膀上,两端各露出一大截,随着他步伐的起伏一上一下地颠簸。
锁子黄金甲的甲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,
身后的猩红披风被山风吹起来,猎猎作响,像一面战旗。
“走,回家。”
三个字,霸气十足。
不是在商量,是在宣布。
像是在说——俺老孙回来了,花果山就还是那个花果山,
水帘洞就还是那个水帘洞,
天上地下,没有人能再把它怎么样。
话音刚落,
天空骤然亮了起来。
一道金光从九天之上直射而下,
照在花果山的最高峰上,金光如柱,粗有数丈,
将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。
那光芒不是普通的阳光,
而是一种带着威压的、神圣的、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光芒。
公告的钟声随之
响起,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每一声都厚重悠远,像从太古洪荒传来的回响,震得山上的树木簌簌发抖,震得天上的云朵四散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