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软柿子,
更不是谁想攥就能攥在手心里的棋子。
御书房内,陈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,
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。
王母娘娘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,凤冠霞衣,裙摆拖在地上沙沙响,
面容端庄得跟画上的人物一样。
她走到玉帝身边,声音不高不低的,
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陛下,此子如何?”
玉帝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干净了,
就跟摘了面具一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,
那双眼睛里全是盘算和掂量,沉得跟一口不见底的深潭:
“表面恭顺,句句都顺着朕的意思说,话接得滴水不漏,实则心里有他自己的小算盘。他那一句‘分得清轻重’,说得太顺了,顺得都不需要想一想。太顺的人,往往藏着更多心思。”
王母娘娘微微摇了摇头,
头上的珠翠跟着晃了晃,
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她走到玉帝身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疑虑:
“陛下,您看他看那猴子的眼神,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。那眼神里没有君臣之别,没有上下之分,更像是兄弟之间看对方的那股热乎劲儿。陛下,您确定能掌控他?”
玉帝沉默了片刻,手指头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
嗒嗒嗒的,不紧不慢,
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,那云一层一层地翻滚着,
跟锅里煮沸了的牛奶一样。
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,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:
“那就再加一把锁。陨魔之地,若他死在里面,就什么都用不着担心了。”
他拿起桌案上的一枚令牌,在手中轻轻摩挲着,
那令牌通体玄黑,
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,在光芒下泛着一层幽冷的光,摸着光滑冰凉——
那是陨魔之地的通行令,也是决定生死的钥匙。
他把令牌攥在手里,指节微微泛白,像在掂量一件很沉的东西。
.....
陈玄回到九天应元府,进了门,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,刚坐下来倒了杯茶,
还没来得及喝一口,门口就溜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黄眉老祖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黄色僧袍,缩着脖子,脑袋低着,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,跟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,确认院子里没别的人,
才压着嗓子凑过来,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:
“天尊,我家主人有请,请您移步西方净土,过去坐坐。”
陈玄端着茶杯,茶水冒着热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