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好看，只不过阴沉的原因却各不相同。
林孝成满脑子都是自家保姆被王新民收买的窝火事，越想越觉得膈应——那个姓王的竟敢把爪子伸到他家里来，连他母亲的行踪都要监视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咽不下去。
许忠义却是另一番心思。
他心里一直揪着一根弦——张婶被收买了多久？她到底给王新民递过多少消息？有没有哪一条涉及到组织上的核心计划？
虽然刚才在办公室里他狠狠地踹了王新民两脚，可那家伙嘴巴咬得死紧，什么都没往外吐，这让他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，松不下来。
他暗下决心，一定要尽快找宋怀珍谈一次，把所有的安全细节再过一遍，绝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纰漏。
他这边正盘算着，林孝成却忽然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：“张婶我是不会再留了，回头再让我碰见她，有她好看的。”
许忠义没有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沉沉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而另一边，赵峰也到了该返回部队的日子。
离开之前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牛师长的态度——虽然参谋长已经被除掉了，但牛师长到底有没有真正下定决心，他还想当面确认一下。
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整座山城的命运，容不得半点含糊。
可眼下牛师长身边到处都是保密局安插的眼线，明里暗里数不清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赵峰思前想后，只能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短打行头，脸上又抹了点灰土，将自己乔装成一个送菜的小贩，混进了师部的后门。
靠着牛师长身边几个亲信的暗中接应，他总算有惊无险地走进了牛师长的内室。
牛师长此时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，见是赵峰，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他没有多余的寒暄，开门见山地说道：“你们让我办的事，我已经兑现了。回去告诉你的上级——我心意已决，随时等候你们的安排。”
这句话掷地有声，虽然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坚定。
赵峰听了，心头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了下来。
他知道，这些天的奔走、周旋、冒险，终于换来了最想要的结果。
两个人迅速对好了下一次碰面的暗号，约定在事态明朗之前保持单线联系。
临别时，牛师长又郑重地拍了拍赵峰的肩膀，语气低沉却带着份量：“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，我不后悔。”
赵峰用力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耽搁，转身离开了师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