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么大的工夫才让他们活到现在,他们不能死……
“江浸月!你醒醒!”
江浸月认出这个声音是谁了。
是他。
是那个杀伐决断、不可一世的督军。
是那个会疼她宠她偏袒她,说“你心里第一重要的人,要是我”的男人。
她要是死了,他真的会迁怒江家和沈家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他一定会很难过。
这个念头突然像一根针,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。
她不能死。
她不能死!
海水还在,黑暗还在,但江浸月不知道哪里找回来的力气,重新挣扎着往上游,她手脚并用,她竭尽全力,拼了命往上划,往上蹬!
一下,又一下。
往上,再往上。
黑暗在退却。
海水在变浅。
突然,她看到水面有一道光。
她朝着那道光游过去,伸出手——
一只手穿过水面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!
那只手用力一拉,将她整个人从水里,从死亡的边缘,狠狠拽了出来!
“呃——!”
江浸月猛地睁开眼!
惨白的天花板,刺眼的灯光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真的刚从水里被捞出来。
耳边传来仪器嘀嘀的声响,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躺在床上。
……她还活着。
她恍惚地偏过头。
然后,她看见了晏山青。
他坐在病床边,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他胡子拉碴,眼底全是血丝,头发也乱糟糟的,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。
江浸月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……
那个永远冷峻从容的晏山青,此刻狼狈得像一个战场逃兵。
她看着他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又轻又哑:
“……督军……”
晏山青看着她,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在翻涌。
他看了她很久。
然后才说:“你昏迷了,整整四天。”
江浸月眨了一下眼,她不知道,她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,很久很久。
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:“你这条命,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救回来的,‘她’是我的了。”
“以后你再敢随便弄丢,试试看。”
“……”江浸月忽然想笑,又想哭。
喉咙里那股酸楚化开,变成了软软的东西。
她弯了弯唇角,声音轻轻地说:
“好。”
“我是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