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中她是她看着长大,知根知底,出身也合她的意——老家邻居的女儿,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。
更重要的是,宋知渝听她的话,她能用她管住晏山青。
谁知道……
老夫人继续往前走,随口对身边的嬷嬷道:“那是谁家的?以前没见过。”
嬷嬷看了看,摇头:“老奴也不认得。夫人以前也没叫过朋友到家里。”
老夫人脚步不停,语气淡淡的:“去打听打听。”
“是。”
嬷嬷转身走了。
老夫人又回头看了一眼,恰好沈令仪抬起头,朝江浸月笑了一下,那笑容温婉,眉眼弯弯……倒是个讨人喜欢的长相。
她慢慢踱回了寿松堂。
嬷嬷动作很快,不多时就回来了。
“老夫人,打听到了。那位小姐姓沈,叫沈令仪,是鸿业纱厂的独生女儿。”
老夫人正在喝茶,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:“鸿业纱厂?是个大厂吧?”
“是。”嬷嬷道,“沈小姐这几年一直在老家给外祖父侍疾,去年年底老人家过世了,她才回来。”
老夫人放下茶杯,若有所思:“倒是孝顺。”
“可不是,今年二十一岁,和夫人同岁。”嬷嬷有意无意道,“她大学在金陵女大读,跟咱们二少爷的学校离得不远,没准见过呢。”
老夫人说:“还有这缘分?”
嬷嬷低声:“老夫人,您不是正在给二少爷物色好人家的姑娘吗?这位沈小姐书香门第,知书达理,秀外慧中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老夫人心头一动,但很快又皱眉:“她是那女人的朋友,真娶进门,万一她们联起手来,那这个家,我的两个儿子,不都成了她们的?”
嬷嬷却说:“老夫人,妯娌之间哪有真的一条心的。”
“……”
这倒也是。
所谓夫唱妇随,兄弟之间有竞争,妻子自然是向着自己丈夫。
老夫人已然动了心思:“那你再去打听打听,看是不是真的好姑娘?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巧的是,今天陈佑宁也来看江浸月。
她兴冲冲地跑进花园,看到江浸月和沈令仪正往灯笼系穗子。
“表嫂!我来了!”她好奇,“你们在做灯笼吗?做了好多啊!”
“对,要一起吗?”江浸月招呼着,顺便为她们作介绍。
“你应该不认识令仪吧?这是鸿业纱厂,沈家的小姐。令仪,这是督军的表妹,陈佑宁,你也叫佑宁就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