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)。
这是更艰难的部分。古民让母亲拿出了那个记录债务的旧笔记本。
1.民间借贷:
??欠大姨家(为父亲手术和古民高中学费):20,000元。无息,但人情债深重。
??欠老家一位远房亲戚:5,000元。无明确利息,但过年需送礼。
2.银行债务:
??古民的国家助学贷款:12,000元/年,四年总额约48,000元,但毕业后才开始计息偿还。古民认为这是个人负债,不应计入家庭资产负债表,因其偿还依赖自己未来收入。但父母坚持“你的债就是家里的债”,尤其在他们目前无力支持学费的情况下。经讨论,折中按50%责任计入,即24,000元,并备注“长期负债,由古民主要承担”。
3.应付未付款/潜在负债:
??父亲腿伤后续治疗及可能手术费:预估30,000-50,000元。这是最沉重、最不确定的“或然负债”。古民按最低预估30,000元计入,并标注“高优先级、**险”。
??未来一年家庭必要大额支出(如房屋维修、人情大事等)储备缺口:预估5,000元。
家庭总负债=民间借贷25,000+助学贷款(家庭责任部分)24,000+医疗潜在负债30,000+支出储备缺口5,000=84,000元。
当“八万四千元”这个数字被写下时,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母亲的眼圈瞬间红了,低下头。父亲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数字,然后移开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。八万四的债务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总共两万六的“家当”上。
第三步:计算净资产与解读。
古民在纸的下方,划了一条线,写下公式:净资产=总资产-总负债。
他进行计算:26,036.51-84,000=-57,963.49元。
他在“净资产”一栏,用红笔,重重地写下了这个数字:-57,963.49。红色,在财务中通常代表亏损、赤字、负数。
沉默。长达几分钟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远处模糊的电视声响。
“负的……五万八……”父亲喃喃地重复,声音干涩,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词的含义。不是“欠债”,不是“紧巴”,而是一个冰冷的、绝对的、宣告“资不抵债”的财务事实。这个家庭,在严格意义上,已经“破产”。其所有的努力、节俭、忍耐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