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却纹丝不动,只是缓缓直起身,抬手理了理她微乱的衣襟,又扶正了她发间的玉簪。他面色如常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,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心绪。
“它没事。”他淡淡道,“结界是软的。”
林斩月挑眉:“师尊早有准备?”
谢清晏垂眸,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……等这一刻,等了很久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,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阿月,”他说,“宫宴那日,跟紧我。”
林斩月一怔,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
“好。”她弯了弯眼睛,“那师尊也要跟紧我。”
谢清晏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,那笑容极淡,却像是冰雪初融,春暖花开。
“嗯。”
远处,元宝终于从椰子底下爬出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看着那两人相视而笑的背影,悲愤地咬了一口旁边的草。
“没眼看,真的没眼看……”
它嘀咕着,忽然耳朵一动,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正在靠近。
是烬垣。
元宝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它看了看谢清晏,又想了想烬垣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还是去海里抓鱼吧。情情爱爱的,太伤猫脑子了。”
它甩着尾巴走了,留下一地的椰叶和一颗被砸裂的椰子。
而椰林深处,那道玄色的身影早已站了许久。
烬垣靠在树干上,手里拎着一壶酒,却没有喝。他看着远处秋千架旁的那一对璧人,看着林斩月发间那支崭新的玉簪,看着她眼底从未对他展露过的柔软笑意。
他仰头,将壶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谢清晏,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将酒壶捏得粉碎,“算你狠。”
魔气翻涌,玄色身影消散在原地,只留下一地狼藉,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涩酒气。
海风又起,吹散了最后一丝酒味。
林斩月似有所感,忽然转头看向椰林深处,却只看见摇曳的树影。
“怎么了?”谢清晏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目光,将手塞进他的掌心,“风有点凉,师尊,我们回去吧。”
谢清晏反手握住她,十指相扣。
“好,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