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的手冰凉。
死死抓着儿子胳膊,颤抖着声音骂:“你个酒鬼,喝死你算了,家里哪还有钱。”
胡绍军眯着眼睛看向孟大宝,好像好半天才想起来是谁:“曹,怂货,偷了老子手表,
老子今天抽死你。”
胡绍军脚步踉跄的前冲,被孟大宝一脚踹飞出去。
脑袋撞在墙角,有血洇出来。
孟大宝还要上去,被李学军伸手拦住。
男人虽然一身酒气,但是眼睛清明,脚步踉跄却有分寸,所以,一切都是装出来的。
李学军拿过毛巾,递给男人,让他捂住后脑的伤口。
蹲下来,递过去一支烟。
胡绍军微微皱眉,眼底深处有惊讶。
但还是把香烟接了过来。
李学军抽了口烟,习惯性的弹了弹烟灰,
“老哥,我是大宝的领导,
你总是打媳妇,这件事我得管。”
“行,你说咋管。”胡绍军开口,声音又干又涩。
“离婚。”李学军开口。
吴小燕的手下意识抓紧,把孟大宝弄疼了,微微皱眉。
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,但是,胡绍军这么个臭无赖能同意吗,到时候弄得沸沸扬扬,不仅她丢磕碜,孩子们也跟着受牵连。
现在不怕了,儿子不在家,闺女走了,剩她一个人,怕啥。
“胡绍军,你个不是人的畜生,我早就跟你过够了,离婚,我说啥都要离婚。”
胡绍军没说话,狠狠地抽了两口烟。
“你妈了个屁的,你以为老子没了你活不了,
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,
离就离,谁怕谁,明天上午去厂子开介绍信。”
“老子啥也不要,就当这几年养了一群白眼狼。”
胡绍军骂骂咧咧的收拾自己东西,最后拎着个包走出了筒子楼。
筒子楼每个房间的门缝都开着,每个人都支棱着八卦的耳朵听着外面情况。
然后噗噗噗的小声议论。
看见没,吴小燕儿子回来给撑腰了,要离婚了,总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胡绍军听的清清楚楚,对着那户人家门口一脚踹过去,骂了句,日你姥姥,然后,就没动静了。
吴小燕的哭声从尽头传过来,好久才渐渐小了,安静下来。
孟大宝递过去一条毛巾。
“娘,别怕,有我呢。”
“唉,娘不怕,就是你们都走了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“婶子,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,去农村落户,找个知疼知热的,
这样还能见到大宝,也能过得开心,不然,身边每个说话的人,心里也不是滋味,你说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