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兔子真的能听懂似的。
平安翻了一页书,继续看。
他今天看的是《孙子兵法》,已经看到第五篇了。
这几天他看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,不是因为他聪明,是因为他担心爹爹。
爹爹带着九百多人去打几万人,他帮不上忙,只能多看书。
书看多了,知道的就多了,知道得多了,以后就能帮爹爹出主意了。
“平安...”柳含烟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粥是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,金黄金黄的,上面飘着几颗红枣,红枣泡得圆鼓鼓的,皮都破了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。
平安放下书,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他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“娘,爹爹今天到哪儿了?”
柳含烟在门槛上坐下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你爹今天...应该到河东道了吧。”
“快到河东道了?”平安又喝了一口。
“嗯,你爹走得快,不会在路上耽搁的。”柳含烟的声音很平静,平安听出来了。
他没有再问。
福宝从兔笼前站起来,抱着灰团二号跑过来,趴在柳含烟膝盖上。
“娘,福宝想爹爹了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脸埋在柳含烟的腿上。
柳含烟伸手摸着她的头,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轻穿过,帮她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。
“爹爹也想福宝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爹爹走的时候,看了福宝好几眼,你没注意吗?”
福宝抬起头,想了想,爹爹走的时候确实看了她。
当时她光顾着抱爹爹的腿了,没注意爹爹的眼睛,但现在回想起来,爹爹看她的那个眼神,好像跟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看她是看小孩子,那天看她是看...看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“那爹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呀?”她把脸又埋进柳含烟的膝盖。
“打完仗就回来。”
“仗什么时候能打完?”
“很快的。”
福宝不问了。
她抱着灰团二号,脸埋在柳含烟的腿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到。
柳含烟的手停在她的头顶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,手指从额头摸到后脑勺,从后脑勺摸到脖子,从脖子摸到肩膀。
远处渭水的水声隐隐传来,哗啦哗啦的,像是在唱一首催眠的歌。
但没有人睡着。
福宝没有睡着,平安没有睡着,柳含烟也没有睡着。
她们就那样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,听着渭水的水声,看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