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照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长一短,像两个并肩站立的士兵。
柳含烟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眶红了,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转过身,走进厨房,拿起锅铲,继续炒菜。
锅里吱吱响,白烟冒起来,熏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没有擦。
长安城,太极宫。
李世民站在御书房里,面前铺着那张舆图。
舆图上标注着幽州、灵州、凉州、安西都护府的位置,每一个地方都用朱笔画了圈。
罗艺反了,张公谨反了,刘师立态度暧昧,突厥人重新集结了,阿史那社尔自称新可汗,十五万大军压境。
三路同时发难,朝廷兵力捉襟见肘。
他把所有能打仗的将领都派了出去。
李靖去打张公谨,程咬金和秦琼跟着他,尉迟恭盯着刘师立。
但北边还有阿史那社尔的十五万骑兵。
他把朱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四弟...
他睁开眼睛,从御案上拿起那份还没写完的圣旨。
“门下:朕惟皇家之礼,亲亲为先……”
写了一半,写不下去了。
他放下圣旨,站起来,在殿里来回踱步。
走了几个来回,又停下来,看着舆图上幽州的位置。
从长安到幽州,两千多里路,四弟带着九百多人,马不停蹄,也要好些天才能到。
他在这里着急也没用,四弟该走的路还是得走。
但李世民还是着急。
不是对四弟没信心,是太有信心了。
他知道四弟能打,知道四弟一个人能顶十万大军,知道四弟去了幽州,罗艺必败,阿史那社尔必退。
但知道归知道,他还是着急。
他转身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已经黑了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密密麻麻的,像洒了一把碎银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四弟,二哥在长安等你回来。
等你凯旋,二哥给你庆功。
黄山村,院子里的两炷香烧完了。
福宝揉了揉站酸的腿,转过身,看到平安还站在旁边,一动不动,像一根木桩。
“哥哥,香烧完了。”
“嗯...”平安转过身,走到门槛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孙子兵法》,翻开。
福宝跑到兔笼前,蹲下来。
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挤在一起,缩成一团毛球,耳朵贴着头,已经睡了。
她没有吵醒它们,就那么蹲在笼子前面,看着它们睡觉。
灰团一号的耳朵抖了一下,翻了个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