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有一点儿的。”
王寡妇被她这副“我心里有数”的模样逗笑了,拍了拍她的手背,没再多问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车夫又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,调子歪歪扭扭的,在暮色里飘得忽远忽近。
一直到两天后的傍晚,她们终于抵达了府城。
远远的,宋晞就看见了那座巍峨的城墙。
灰黑色的砖石堆砌而成,足有三四丈高,墙头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箭楼,在暮色里勾出沉默的剪影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牵驴的,挤得水泄不通。
守城的兵丁手持长戟,站在门洞两侧,面无表情地看着如潮水般涌进城的百姓。
马车在城门外排了好一会儿队,才终于进了城。
府城比宋晞想象中还要大、还要热闹。
青石板铺就的主街宽阔得能并排走三辆马车,街道两侧店铺鳞次栉比,招牌五花八门。
行人如织,摩肩接踵,叫卖声、谈笑声、马蹄声、车轱辘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被煮沸了的水。
王寡妇掀开帘子往外看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我的老天爷……这、这也太大了……”
几个孩子也纷纷探出脑袋,六颗小脑袋挤在窗框上,像六只从窝里探出头来的雏鸟,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大宝指着街边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哇哇大叫,三宝盯着一个说书摊子不肯挪眼。
五宝更是扯着六宝的袖子喊:“老妹,你看那个花灯,好漂亮啊!”
连二宝也都趴在窗边,黑沉沉的眼睛里,映着街市上灯火初上的碎光。
宋晞让车夫沿着主街慢慢走,她则是探出头去,一家一家地打量街两边的客栈和酒楼。
可惜,连问了七八家,都客满了。
“对不住,客官,没房了。”店小二陪着笑脸,把她们往外推。
“早订满了,您去别处问问吧。”掌柜的连头都没抬,翻着账本,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您看我们这儿大堂都坐满了,楼上客房更别提了,连柴房都腾出来住人了。”跑堂的挥着抹布,一脸无奈。
宋晞连着问了七八家,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。
她这才真正体会到春龙节庙会的吸引力。
不光是府城本地人,周边县城的、镇上的人都赶来了,挤得整座城的客栈酒楼几乎都挂了“客满”的牌子。
王寡妇跟在她身后,脸上的期待已经变成了担忧,她小声嘀咕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