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次望向面前泪流满面的童童。
此刻他的眼底,再也没有半分冷漠疏离,只剩下汹涌浓烈的痛苦、进退两难的挣扎,还有一份小心翼翼、近乎卑微绝望的温柔。
那温柔藏在深沉的眼底,克制又厚重,深情又无奈,是他拼尽全力压抑、不敢外露的爱意。
“万一……万一我好不了呢?”
“万一我以后……成了你的拖累呢?”
他轻声反问,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恐惧,是对命运的不甘,是对未来的惶恐,更是对她最深的愧疚。
“童童,你还年轻,你那么好。”
“你明媚、热烈、鲜活,前途坦荡,来日方长,你本该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,拥有安稳顺遂、无忧无虑的未来。”
“你应该有更好的、更安稳的未来……而不是……而不是陪着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病人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,底气一点点耗尽,最后彻底破碎,化作哽咽的气音,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。
“我怕……我真的怕……”
怕自己缠绵难愈的病痛,会一点点消磨她的温柔与热爱。
怕自己飘忽不定的来日,会耽误她最好的青春年华。
怕漫长岁月里的反复煎熬,会让她疲惫、憔悴、郁郁寡欢。
怕自己给不了她半点承诺,给不了她岁岁年年的陪伴,给不了她安稳圆满的余生。
更怕终有一日,她会因为选择了满身缺憾、前途未卜的自己,后悔今日的奔赴与真心。
最后三个字轻飘飘落下,看似微弱无力,却承载了他所有的伪装崩塌,承载了他所有的隐忍深情,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、撕心裂肺的控诉,都要沉重千万倍。
月光清冷,晚风寂静,整片天地都安静地聆听着他藏了许久的心事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的疏离是不爱,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冷漠是厌倦,唯有此刻坦诚剖白的字字句句,告诉世人真相——他不是不爱,恰恰是爱得太深,爱到极致,才宁愿独自背负所有痛苦,宁愿亲手推开挚爱之人,宁愿一人孤苦,护她岁岁安稳。
他用最笨拙、最残忍的方式,诠释着最沉重、最纯粹的深情,独自在病痛与爱意的夹缝里,煎熬挣扎,遍体鳞伤。
童童静静听着他断断续续、破碎艰难的剖白,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恐惧、绝望与愧疚,看着他颓然落寞、不堪一击的模样。
积攒了整整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