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趴在暗处,死死攥着拳头。
掌心全是汗。
他没动,心想着。
“要等它们喝饱了,再跟上去。
饿着肚子的蝙蝠,飞得又快又高。
你跟不上。
只有喝饱了血的,身子沉,才是带路的时候。”
半刻钟后。
五只蝙蝠重新飞起。
果然,它们的飞行速度,慢了不少。
翅膀扇动间,甚至有些摇摇晃晃。
“走!”
阿飞低喝一声。
九条汉子从灌木丛里弹起来,猫着腰,追着那五道黑影,钻进了山林。
夜里的山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好在月上中天。
林子里还能辨出个模糊的影子。
几个人不敢打火把。
只盯着天上那五个黑点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。
荆棘划破了脸。
树枝抽得身上一道道血棱子,没人敢停。
翻过一道山梁,又蹚过一条溪沟。
前面的黑影,越飞越高。
“飞哥,不对!”
小六喘得像条狗,指着天上。
“它们、它们消失了!
飞高了!”
阿飞抬头,心往下一沉。
那五只蝙蝠,在半空打了个旋,融进了浓重的山影里。
任凭他把眼睛瞪得生疼,也再找不到了。
山林死寂。
只有虫鸣。
九个人扶着膝盖,呼哧呼哧喘气,一脸的沮丧。
“跟丢了……”
阿贵一屁股坐在石头上,抹了把脸。
“白忙活了。”
阿飞没说话。
他蹲下身,借着月光,在地上比划。
从山口到这儿,多远,几道梁,几条沟。
半晌,他猛地抬头。
“没白忙。
它们喝饱了血,飞的是直线,方向没变过。
窝,就在这个方向。”
他伸手,朝西北一指。
“它们能在这儿把咱们甩了。
说明窝离这儿,已经不远了。
贵哥,你让人下山,再弄猪血来。
不是一盆。
有多少,弄多少。
盆不够就用桶,用杀猪的大木槽!
就搁在这儿!”
“搁这儿?”
阿贵一愣。
“它们今天喝了一趟,明天还来?”
“会。”
阿飞站起来,语气笃定。
“野物找着一处稳当的食槽,就会天天来。
今天是五只探路的。
明天,只要血够,来的,就不止五只。
它们喝得越饱。
咱们跟得越远。”
他望着西北黑沉沉的山影,一字一顿。
“我就不信,它们能憋着,不回窝。”
……
傍晚。
这处无名山坳的青石上,摆开了三只大木盆,外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