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尖锐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,刺破了华亭看似光鲜的夜空。
市委大楼顶层,一盏孤灯亮如白昼。
张逸坐在办公桌前,认真严肃在纸上写了又改。
楼下,甘之饴正满头大汗地对着电话吼叫,声音隐约透过窗户传上来几个破碎的字眼——“控制火势”、“安抚群众”、“追究责任”。
“书记,刚收到的消息,汇徐区动迁地块,有人故意泼洒助燃剂,二十三处民房着火。”市委秘书长甘之饴推门进来,他这个临时秘书脸色煞白,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。
张逸没有抬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甘秘书长,慌什么?火灾是消防的事,抓人是公安的事,安抚是区政府的事。你是大管家,协调好就行。”
甘之饴一愣,张逸这态度,比白天怼洪兆详和吴仁道时更让他心里没底。这到底是问责的前奏,还是真的胸有成竹?
“是,书记,我马上去协调……但……”甘之饴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这场火起得突然,火势又大,现场仍在全力救火,但发现,死了两人。”
“什么?死了两人?”张逸霍然在办公椅上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