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子里的烧饼冒出黑烟。一股焦糊味弥漫在整条街上。他也盘腿坐在炉子旁边,闭着眼瞎琢磨。
打铁的铁匠扔了铁锤,光着膀子在火炉旁打坐,汗水在泥灰里冲出几道沟。连平康坊青楼里的歌姬翠儿。昨晚刚陪完客,眼圈还是黑的。
她顾不上梳妆打扮,穿着皱巴巴的里衣。披头散发地坐在铜镜前吐纳。胸口一鼓一瘪,胭脂水粉的香气混合着汗味在屋里飘荡。
“翠儿姐,你干嘛呢?”小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,水晃荡洒了一地。
翠儿睁开眼,呼出一口长气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。昨晚喝多了酒冒出的几颗红痘痘,这会儿竟然瘪下去了。身上那股酸痛劲也没了。
“神了……”翠儿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,震落了几盒水粉。“快!去买十份报纸回来!让楼里的姑娘都练!”
太极宫。甘露殿的地板刚拖过,还泛着潮气。李世民盘腿坐在蒲团上。手里捧着一碗羊肉汤,正准备喝。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油,冒着热气。他刚张开嘴。
头顶上空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。不是打雷。是某种庞大的东西在云层里翻滚,摩擦空气发出的声音。李世民手一抖。
羊肉汤洒在裤裆上,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,赶紧拿手去拍。“烫烫烫!”
他胡乱抹了两把,油渍糊了一手,明黄色的布料黑了一块。李淳风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。
他头上的道冠歪了,几缕白头发黏在脑门上。“陛下!陛下!”李淳风上气不接下气,扶着门框猛咳,咳得肺管子都要吐出来了。
“干什么?天塌了?”李世民甩了甩手上的油,嫌弃地在一旁的绸缎垫子上擦干。“不是!是国运!”李淳风指着殿外的天空,手指抖得像通了电。
“国运金龙!膨胀了!”李世民一愣,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漱了漱口。“涨就涨呗,大惊小怪。”
他吐出漱口水,水花溅在痰盂外面,弄湿了地毯。“不是一点点啊!”
李淳风急得直跺脚,脚底的布鞋在青石板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臣刚才在观星台用罗盘测算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布满血丝。“十倍!整整大了十倍不止啊!”
李世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。羊肉汤的碗砸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“你说啥?十倍?”
李世民的声音劈了叉,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。“全大唐的百姓,今天早上都在练驸马爷的《引气诀》!”
李淳风抹了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