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程龙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的画面。
仿佛看到了父皇清醒过来,重新将天下交到自己手里的场景。
“好!好!”
李承乾连说了两个好字,猛地转身,走到墙角的一处暗格前。
他按下一个机关,暗格弹开。
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卷密封的卷宗。
“这是东宫左右卫率的调兵令牌,三千亲兵,今夜全凭将军调遣!”
李承乾把令牌塞进侯君集的手里,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侯君集接过令牌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他从大氅里摸出一张羊皮地图,随手扫开桌上散落的杂物。
“哗啦”一声,地图在宽大的桌案上铺展开来。
这是一张极其详尽的长安城防布防图。
上面用刺眼的朱砂红笔,画满了一个个醒目的红叉。
每一个红叉,都代表着一个需要攻克的关卡,或者一个需要诛杀的目标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
侯君集手指点在地图上,顺着红叉的轨迹一路划过。
“微臣已经买通了玄武门的守将,今夜子时,他们会打开城门。”
“第一路人马,由微臣亲自率领,直扑驸马府。”
“不管里面的人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,见人就杀,一个活口不留!”
侯君集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驸马府的位置上,仿佛要将它戳穿。
“第二路人马,由殿下的心腹率领。”
“封锁甘露殿,把陛下身边的禁卫全部换成我们的人。”
“只要天一亮,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殿下您就可以拿着微臣砍下的程龙人头,去跟陛下‘请罪’了。”
李承乾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叉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!
他受够了被无视、被当成笑柄的日子!
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!
“一切,就有劳将军了!”
李承乾对着侯君集深深作了一揖。
侯君集没有躲闪,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他收起地图,将其重新塞回大氅里。
大殿外,隐隐传来了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子时已到。
侯君集在一张密布红叉的长安地图上狠狠一拍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令人胆寒的狠毒凶光。
那光芒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极度渴望,以及对杀戮的病态兴奋。
他咬着后槽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