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他想象过卢倾城可能会有的反应,可能是惊慌失措地解释,可能是据理力争地辩驳,甚至可能是迫于压力地屈服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她会是这种反应。
平静,冷漠,甚至带着……
不屑?
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,用这种眼神看他一个市局级领导?
王坤心里的怒火,“腾”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这已经不是工作问题了,这是对他个人权威的公然挑衅!
“你……”
他刚要发作,却被卢倾城接下来的话,给堵了回去。
“如果说完了,”
卢倾城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那就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。这里是核心危险区,不是你们开会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王坤,扫到他身后的那些省厅领导,再到那几个一脸幸灾乐祸的专家脸上,最后冷冷地说道:“我不管你们是谁,官有多大。我只说一遍地宫要塌陷,必须竭尽所能延缓塌陷。”
疯了!
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!
这是在场所有人,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一个考古队的现场负责人,竟然敢对文物局的副局长和一众地方大员,说出“后果自负”这样的话?
她哪来的胆子?
王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卢倾城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反了!简直是反了天了!”
他身后的一位省领导,脸色也极其难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子。
“小卢同志,你怎么能这么跟王局说话?王局是代表国家文物局来的,是你的顶头上司!你这是无组织,无纪律!”
“我们理解你年轻,压力大,但不能由着性子来啊!”
另一个领导也附和道,“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,秦陵的安危,系于一线。你必须把指挥权交出来,这是命令!”
“对!交出指挥权!”
“不能让她再胡闹下去了!”
那几个专家也再次跳了出来,义愤填膺地指责着。
“王局,您是没看到,她刚才把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工程和地质的老家伙,全都赶了出来!说我们留下来就是等死!这是什么话?这是对我们专业人士的侮辱!”
“没错!我们要求立刻成立由多领域专家组成的联合指挥部,重新评估风险,制定抢救方案!而不是听她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纸上谈兵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所有人都将矛头,对准了指挥车里那个孤单的身影。
在他们看来,卢倾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