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云站了一会儿,回了屋。
医院那边什么情况,她比沈青梧清楚。
以前忙得脚打后脑勺,走廊里人来人往,叫号声、脚步声、推车轮子声,一天到晚没个消停。
现在呢?
护士站里冷冷清清的,几个人坐着,没事干。
病房空了一大半,走廊里半天见不着一个人影。
她们护士站轮休的人一批接一批,今天你休,明天我休,后天还不知道谁休。
就算去了医院上班,也没什么人来。
挂号窗口前排队的没了,药房窗口前取药的也没了。
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敢来,还是不能来。
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以前好歹有个方向,知道该干什么。
现在呢?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让问,就那么悬着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她问沈建国。
沈建国躺在那儿,眼睛闭着,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听上面的,少说话。”
就这几个字。
周秀云还想再问,他已经翻身背对着她,不说话了。
她躺在那儿,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心里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