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怀里。
他的手臂抱得很紧,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听见他的心跳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沈青梧闻到了一股血腥味,不是他脸上那道伤口的,那道伤不深,血已经凝了。
血腥味从他身上更深处渗出来,混着汗味和泥土的气息,混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。她
的手从他腰侧摸过去,绕到他背后,触到一片湿滑的、温热的、黏腻的濡湿。
她的手指缩了一下,又按回去,摸到了那道口子,皮肉翻卷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顾延铮,你受伤了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,但那只按在他伤口上的手在发抖。
“一点小伤。”
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。”沈青梧从他怀里挣出来,蹲下来,打开药箱,碘伏、棉球、纱布、青瓷瓶。
“小伤不治,待会儿拖成大伤。”
顾延铮转过身,把背对着她,蹲下来,把湿透的外套往下扯了扯。
沈青梧从药箱里翻出手电筒,塞进他手里:“拿着,照亮。”
顾延铮接过手电筒,拇指按亮开关,光柱落在他自己的后背上,照出那道被弹片划开的伤口。
皮肉翻卷着,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脊背往下淌,在腰窝那里凝成一小洼,再顺着裤腰往下渗。
他看不见自己的伤口,但他能感觉到沈青梧的手在动。
“嗯,沈大夫说的是。”
沈青梧没有理他,把碘伏浇在伤口上,碘伏混着血水往下淌,他的后背绷了一下,只一瞬,又松了。
沈青梧用棉球把伤口边缘的血痂擦干净,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
顾延铮把手电筒换到左手,稳住,光柱不再晃。
沈青梧从青瓷瓶里倒出药粉,药粉剩的不多了,倒了好几下才倒出薄薄一层。
把纱布敷上去,用手掌按住,再用纱布缠好,从他的腋下绕过去,一圈一圈。
“好了。”
沈青梧收拾好东西,伸手去拿手电筒,顾延铮没有松手。
她拽了一下,他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延铮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闷闷的,但带着一点她很久没听到过的松快。
“跟着你一起去的那两位,有没有受伤?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顾延铮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。
沈青梧把药箱合上,站起来。
她看着他,手电筒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颧骨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珠的新伤,照出他眼底那片青黑,照出他发白的嘴唇,也照出那双正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