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
"裴瑾言。"

皇帝打断他,语气平平。

"朕准的是姜氏的请,不是你的。"

"还是说,你要抗旨?"

裴瑾言浑身抖了一下。

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"臣……不敢。"

"那就这样定了。"

皇帝站起来,袍袖一拂。

"今日宫宴到此为止。德安,送永宁公主回寝殿歇着。"

"姜氏也回去收拾收拾。"

"和离的旨意,明日送到丞相府上。"
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
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。

留下满殿表情各异的人。

和并排跪在地上的我们两个。

一个如释重负。

一个面如死灰。

不。从今天起,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。

我扶着膝盖站起来。腿还在抖,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
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
转过身,对上裴瑾言通红的眼。

"姜若晚。"他盯着我,一个字一个字地蹦,"你好得很。"

我笑了一下。

"比不上丞相大人和苏姑娘,琴瑟和鸣。"

不再看他。

转身,一步一步,走出了大殿。

冬夜的风灌进衣领,后背的伤口被冷风一激,疼得打了个颤。

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绑。

绑了十二年的绳子,一圈一圈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