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令尊的眼光果然不凡,养出这样的女儿!"

我一一回应,礼数周到,不远不近。

陈忠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。

散场的时候,我走到门口,正好和徐永昌打了个照面。

他站在台阶上,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。

"姜姑娘。"

"徐东家。"

"你那批丝绸……"

他咽了一下。

"你怎么知道中途被换了货?"

我看着他。

"徐东家,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'信'字。你的伙计在通济渡口换了我的丝绸,以为我查不出来?"

"你……"

"你要是想在我身上下绊子,下回动手之前先打听清楚,你对面站的是谁。"

"我爹十六岁跑码头、二十岁闯江南、四十岁在京城站稳脚跟——他吃过的亏比你使过的坏加起来都多。"

"他教出来的女儿,你觉得会那么好骗?"

徐永昌的嘴抽动了两下。

一句话没说出来,转身走了。

走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