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我做了那个选择。

月光洒了一院子。

风吹过来,枣树的枝叶沙沙响。

我从怀里掏出那封泛黄的信。

爹的最后一封信。

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,每个字都刻在心里。

但今天再看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以前看的时候,心里是委屈、是不甘、是难过。

现在看,心里是平静。

是踏实。

是一种很深很深的、像这轮月亮一样圆满的安宁。

"爹。"

我小声说。

"我过好了。"

把信折好,放回怀里。

站起来,拍了拍棉袍上的灰。

走到屋里,把裴瑶蹬掉的被子盖好,给裴煜掖了掖被角。

然后上了自己的床。

吹灭灯。

闭上眼。

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,落在枕边那只针脚粗粗的布老虎上。
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。

新的布庄后天开张。江南的货下周到。私塾的先生说要加几张桌椅。

还有陈忠说的那个新主意,要在码头旁边建一个客栈,方便来往的商旅歇脚。

一件一件来。

不急。

院子外面的风停了。

月亮又圆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