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泪水早已浸透了衣襟。
“角不过是一求道者,何德何能担以后世人如山岳般的赞誉呀!”
张角的声音在颤抖,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上面已经沾染了未来那三十万人的血与泪。
他知道了自己的结局,知道了那场轰轰烈烈的大火最终会如何熄灭,知道了自己会被剖棺戮尸,身首异处。
退怯吗?
不。
当他看到天幕上,后世之人为他正名,为那些被定义为“贼寇”的饿殍正名时,他那颗求索多年的道心,前所未有的坚固。
经书里的太平盛世,为何迟迟不来?
因为皇权被困于庙堂,因为世家豪强如虎狼般盘踞在地方,贪婪地啃食着大汉的血肉,连骨头渣子都不肯留给百姓。
原来,这才是他千载真修,真正要面对的“劫”。
张角缓缓抹去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转身便要迈出那注定无法回头的一步。
结局已经写好,那又如何?
些许风霜罢了。
“兄长!”
身后,两道同样带着哭腔的声音唤住了他。
张角回头,看见自己的两个弟弟,张梁和张宝也正眼眶通红着,脸上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。
张梁走上前,轻声道:“兄长,这一次,弟弟还陪你。”
张角的心狠狠一颤,他看着自己的二弟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向跳脱的小弟,艰涩地开口:“早知结局,亦愿同往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回答他的,是三弟张宝的一阵大笑。他耍滑地绕到张角身前,挤了挤眼睛:“兄长,你不是说了嘛,咱们下山,所图无非治病救人。救人哪有怕死的道理?”
张梁握住了张角冰凉的手,坚定道:“我兄弟三人,自幼相依为命,从未分开过。就算是再死一次,又能有何妨?”
“哎!”
张角眼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歉意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说到底这是为兄的使命,终究......是我对不住你们。”
“兄长这是什么话!”张宝一拍胸膛,咧嘴笑道:“修道之人,不就图个心意通达,念头顺畅吗?兄长要做这惊天动地的大事,我们做弟弟的,岂能袖手旁观?说白了,道爷我乐意!”
道爷我乐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