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?”顾天玺问。
许桑宁眼泪又下来了:“警方通知的家属,你手术也是我签的字。”
她不想说她当时签字的时候手有多抖,有多害怕。
“麻烦你了。”顾天玺有点抱歉。
“你不要和我说这样的客气话,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。”许桑宁看着顾天玺脸色惨白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。
昨天她赶到医院的时候,救护车正把他推进医院,他昏迷着,浑身是血,她当时就腿软,好怕他再也醒不过来。
“好,我不说。”顾天玺心头微暖。
大概是生病受伤的人都脆弱吧,有人关心,总是满足的。
“我先点吃的,今天吃外面的将就一下,明天我给你炖鸡。”许桑宁说。
“不用麻烦的。”顾天玺说。
“不麻烦。”许桑宁就低头点吃的了。
顾天玺侧头看着许桑宁认真点餐的样子,有什么在心里慢慢晕开。
许桑宁点好餐以后,问顾天玺:“你要上洗手间吗?我叫人来。”
她知道住院的人打吊针,会很想上厕所。
她也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没有熟到这一步,他肯定不会愿意她帮忙。
身体不方便的人是最难受的,会尴尬,会觉得自己没有尊严。
“好。”顾天玺蹙紧眉头说。
稍后,许桑宁带了一个男护工过来。
她对男护工说:“你动作轻一点,我是因为自己不专业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才请你帮我老公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护工应着。
顾天玺怪异的眼神看许桑宁一眼,我老公?
他微勾了一下唇角,很快就因为疼痛没心情想别的了。
护工把他抱起来,又交代许桑宁:“你帮忙把吊瓶举着。”
“好的。”许桑宁立即拿吊瓶。
顾天玺眉头蹙得紧紧的。
许桑宁宽慰他:“人吃五谷杂粮,生病受伤在所难免,不丢人,你放宽心,我不看。”
顾天玺:“……”
解释了他更尴尬更觉得自己废物了。
但是人有三急,厕所是必须得上的。
他任由护工把他抱进洗手间。
许桑宁帮忙举着吊瓶站在门口。
护工转头对许桑宁说:“帮忙脱一下裤子。”
“我手能动。”顾天玺沉声。
他自己脱裤子。
明明只是脱裤子,下肢传来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。
尿的时候控制不住声音,他也觉得难堪至极。
好在刑场一般的感受总归是一会儿就结束了。
再回到床上的时候,顾天玺很后悔自己没再请个人帮忙拎吊瓶。
他找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