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彩色的勋章,在黑绒布的映衬下,泛着柔和而沉静的光。
他合上盒盖,指尖在光滑的绒面上轻轻按了按,然后将盒子放回柜子深处,关好柜门。
整个过程,他的表情始终平静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琐事。
反观一旁的王昊天,明显就没有这么淡定了。
他坐在谢解的床沿上,手里捧着自己那枚崭新的二等功奖章,翻来覆去地看,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这是他军旅生涯的第二枚二等功了,但那种激动和满足,和拿到第一枚时一模一样,甚至更甚。
他看够了,才小心翼翼地将奖章收好,然后一屁股坐到谢解的床上。
也不管谢解愿不愿意,伸手指着谢解,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和毫不掩饰的亲热:
“老谢!你可真是我的好老谢啊!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那枚二等功奖章的位置:
“跟着你走,还给哥们拿了一个二等功!下次你休假也好,还是外出,都记得喊我啊!”
“咱俩一起,肯定还能碰上好事!”
周围的一班老兵们闻言,纷纷笑了起来。
张虎笑得最大声,李大蛋也跟着起哄:
“班长,你这是把谢班长当锦鲤了啊?走到哪儿拜到哪儿?”
“去去去!”
王昊天笑骂着挥了挥手:
“你们懂什么?这叫强强联合!懂不懂?”
“你们谢班长从以前开始,运气就很好,我是真要大口大口吸收他的运气了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旅部里的气氛像是被人悄悄拧紧了一颗螺丝。
前一天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穿着体能服在营区里溜达、晒太阳的老兵,后一天就全不见了踪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各连队楼前不断响起的集合哨音。
是值班员扯着嗓子强调着装要求和物品清点的口令声,是背着背囊在走廊里来回穿梭的急促脚步声。
那种大部队刚归建时的轻松和松弛感,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,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这是全旅所有人默认的收心阶段。
马上就要出发去新的地方了,而且是去空降兵军。
那是全军公认的伞降圣殿,是每一个特种作战旅官兵都要去接受检阅和锤炼的地方。
在这种节骨眼上,谁还敢吊儿郎当的,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,也是给连队抹黑。
各连队的连主管脸上明显少了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带着压力的严肃。
各班班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苟言笑的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