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检查了一下折叠的痕迹和伞绳的走向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二班长,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并不严厉,但那种平静的、带着几分失望的语调,却比任何严厉的训斥都更让人难受:
“老赵,你在连队也干了五年了吧?”
二班长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干:
“是的,排长。”
“五年了,叠伞应该叠了不下一百副了吧?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今天那个新兵的伞,是谁叠的?”
二班长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:
“是我叠的,排长。”
王昊天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二班长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:
“老赵,你是老兵了。”
“叠伞这件事,你应该比那些新兵更清楚它的重要性。”
“你今天叠的那副伞,伞绳没有完全理顺,折叠的时候也出现了错位。”
“如果不是谢解在空中及时发现了问题,指导那个新兵处理了缠绕,今天会是什么后果,你想过没有?”
二班长的头低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疚:
“排长,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疏忽?”
王昊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:
“老赵,叠伞这种事,能疏忽吗?”
“今天那个新兵运气好,遇到了谢解在空中,及时出声指导了他。”
“但如果谢解没有看到呢?如果那个新兵在慌乱中没能正确处理呢?”
“你想想,一个年轻的新兵,第一次夜间跳伞,就遇到了伞绳缠绕,如果没有人指导他,他会怎么做?”
“他可能会慌,可能会乱拉操纵杆,可能会在错误的时间拉备份伞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后果是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二班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,他抬起头,迎上王昊天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:
“排长,我知道了。”
“这次是我错了,我认。”
“以后叠伞,我一定严格按照规范来,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。”
王昊天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责备的话。
他知道,二班长是一个有傲气的老兵,但他更是一个服理的人。
只要把道理讲清楚,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他就会改正。
“行了,回去休息吧。明天还要继续训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