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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伴施针把姜夫人救醒,听着阿母一边不甘地喊黎婶子给她盘点积蓄,一边心疼地直掉眼泪,而姜怀玉就杵在一边没吱声,姜伴蹙眉合上药箱,姜红泥一把按住姜伴的手腕,极小声地问:“阿姊,阿母会用掉咱俩的嫁妆吗?”
姜伴知道肯定会的,看到姜红泥期待的眼神,她有点心疼,红泥却一下就红了眼,颓然地坐到了矮榻上。
姜伴看了一眼更加愁闷闹心的阿父,想了想还是把郑源的事咽下了。
眼下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。
“阿父,印子钱的事阿父有眉目了吗?”
在安陆郡姜家虽然只是末流小官,但那也是官,大盛朝为了杜绝官员参与印子钱,即便是对借贷的官员也会严厉处罚,对终归是对放贷的官员惩处更严重,可放钱之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,姜伴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。
姜镖脸色沉了沉,“怕是秦县尊家的关系。”
他在县衙任职多年,有些事多少都嗅到些风声,只是他县尉职责就是治安捕盗,从未掺和进那些事里,可到了他这个年纪,一贯相信‘空穴来风未必无因’。
姜伴默了默,秦家,阿父的顶头上司,安陆县县尊大人,可是,一个县令,七品官,能在刺史和郡守眼皮底下只手遮天了?这显然不大可能。
难道……和温郡守有关?
那沈刺史呢?是否清白?
一瞬间,姜伴想了很多。
姜镖咳咳两声提醒她说道:“盼盼,此事你要听阿父的,到此为止你切莫插手,知道吗?阿父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阿父准备认了?”
姜镖严肃道:“对,什么也没咱们一家人安危重要。”
姜伴狐疑地看了看姜镖,阿父这是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了?他不是自小教导他们姊弟三人:就算是吃个教训,也要吃的明明白白吗。
而且自家已经沾上了,姜伴深以为现在想明哲保身怕是也晚了吧。
心中虽这样想,可她不想辜负阿父阿母的一片慈爱之情,便乖乖地回答道: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“郎君,夫人。”
黎婶子匆匆进屋,“中郎大人来传话说有事召咱们女郎回衙署。”
姜夫人闻言操碎了心:“快,黎叔备车,盼盼你且去,可千万好好当差,咱家可真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姜镖眉头一皱:“跟孩子面前你这说什么呢。”
这话直说得姜夫人一噎,“我也是为她好,难道我不疼她?”
姜镖苦着脸,但一看姜夫人憔悴的脸,凌乱的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