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红的,他头发披散开,袒露着上身,手中执长剑而立,剑尖滴着血,鲜红且刺目,而桌案前的温荣晕倒在桌角,肩头深入骨头的剑伤,中衣已经被血染红一片。
书房左右两边的墙壁下,还有两人倒在血泊之中,正是老魏和厉峰。
傍晚的光芒给清冷的书房铎上一层暖光。
李昭北红着眼睛看向光中站立着的姜伴。
才书吓得不行,下意识就挡在姜伴身前,想要先一步靠近李昭北,可他刚一动,李昭北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全无防备的才书愣在当场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不要。”
姜伴忽然大喊一声。
李昭北的手瞬间顿了一下,姜伴眼疾手快的把才书拉了回来。
他的脖子被划破了皮,却敌不过他此时心中的震惊。
“小郎君。”
才书喃喃出声,李昭北眉头皱了皱。
姜伴眼神锁定着他,她偷偷伸手摸出了自己的药粉。
李昭北显然中了毒,她需要先把人放倒才能放心靠近和治疗。
“才书,你再喊他,他有反应。”
才书赶紧听话地喊:“小郎君是我,我是才书啊。”
李昭北的表情再没有一丝变化,姜伴试图靠近了一点距离,一个足够让她的药发挥效用的距离。
一边靠近一边说:“夫君?夫君。”
李昭北像是被刺激了一样,刚才就是有女郎靠近他,喊他夫君,他要杀了她!
手中的剑高高扬起,以雷霆之势就砍了过来,姜伴要吓死了,她往后一缩,惊恐地大喊:“李昭北。”
剑,就在她面前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白芷和才书都要吓死了。
劫后余生的姜伴腿都是软的,老天爷,刚刚李昭北差点杀了她。
她开口的声音都打着颤,“李昭北,呜呜呜。”
她哽咽着,李昭北的手渐渐抖了,剑光都在姜伴的面前晃。
当的一声,他把剑斜着点在了地上,姜伴颤抖着靠近了他一步、两步,然后她猛地抬手,把手中的药粉悉数扬到了他的脸上。
李昭北晕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,他直挺挺地倒了下来,直接砸到了姜伴和才书的怀里。
姜伴急急命令道:“快,把他扶好。”
“白芷,看看老魏他们的情况。”
然后她便沉下心,专心诊断起来。
果然是中了毒。
“奇怪。”
才书急忙问:“怎么了,郎君这是怎么了?”
姜伴疑惑不解,这个毒她没判断错应该是来自少数部族的,只是这个药一般只会让人神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