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他的眼帘。
等第三次看见那摞纸,陆燕绥叫丫头进来把字帖收拾了出去。
熄灯就寝,辗转反侧。
远远地传来四更天的梆子声,他掀被起身。
守夜的丫鬟忙不迭来伺候。
陆燕绥冷冷道:“去把碧桃叫过来。她走了,也得把差事交接完再走!”
连个熏衣的活都没交代好,像什么样子?
去伙房传碧桃的人自然是无功而返,只好将伙房的管事婆子带来回话。
陆燕绥皱着眉道:“什么叫人已经不在府里了?”
伙房的婆子也很吃惊,碧桃出府了,三爷竟然不知情?
她老实回道:“白日里邹妈妈来领了碧桃出去,还把她的行李也收拾走了。奴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就私底下打听了两句,才知道下午碧桃在太夫人那里领了赏,径直从角门出了府,听说太夫人把身契都给她了。”
陆燕绥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,神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。
她竟然私自跑了。
他把她贬去伙房自省,她却闷不做声地离开了陆家。
前日她从镜清斋出去,站在他廊前说的那番话,就是特意向他告别的?
太夫人总不会无缘无故放她出府,而且他被瞒到现在,很难说没有太夫人的手笔。
好一个通房丫头,私底下筹谋了多久?
“……去毕家,把人给我提回来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。
……
从陈家井出来,张少微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她。
一开始还遮遮掩掩,等到她上了车,就开始光明正大地跟着走。
她透过车帘缝隙时不时往外看。
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肯定是从王道婆那里知道消息,又或是和王道婆勾结在一块要拐卖她的。
她只看了一眼就料定自己打不过。
她服役时虽然练过防身的功夫,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,这些年为奴为婢也没有练习巩固的机会,对付女流不算难事,但想撂倒这种壮汉,她那点手脚还不够看的。
张少微不敢大意,给车夫多塞了几枚铜钱,让他驾车去最近的镖局。
京城地界就这点好,什么店都有。
她原本谁也不放心,万一雇了镖师也遇到谋财害命的呢?可眼下也只能赌一把,先把那跟梢的男人甩掉再说。
进了镖局付定金,雇两个镖师送她去通州,顺道回定远侯府后街的邹家,把她寄存的行李取走。
镖师是专业押运的,个个都练的内家功夫,出了镖局不远,张少微再往外一看,已经看不到那男人影子了。
她短暂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