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多大能耐?你的倚仗只有我!你死了又如何,回头我能照着你的模样找上一百个不重样的!”
张少微笑着看他:“那我很快就死。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去找了。”
陆燕绥气得手都在哆嗦:“行,行,一门心思找死是吧。你不用等了,我现在就给你个痛快。”
他大步转出屋,从护卫身上拔了佩剑进屋,丢在她面前:“上路。”
张少微提起佩剑看了看,摇头:“这剑我用着害怕,你给我一把短刀吧。”
陆燕绥又要去给她拿,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就有,于是从怀里解了袖刀扔过去。
张少微坐在床上接住袖刀。
好刀,长仅六寸,玄铁锻打,乌木刀柄,握感沉稳,刀鞘黑漆素净,刃面哑光无色。
可算是让她找到凶器了,但凡她醒来那天能找到剪子刀子什么的,她会毫不犹豫自戕。
她握着袖刀反复调试手感,看在陆燕绥眼里,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情态,等着他给台阶下。
他心里好笑,到底还是贪生怕死的,嘴上嘲笑道:“瞧瞧你这副样子,死到临头又害怕。作了这么些天,也该到头了,好好喝药吧,把刀给我——”
别划伤了手。
他边说边朝她走去,后面一句话没出口,床上的女人忽然攥着袖刀用力掷向他,那劲头快准狠,直直朝他的心口处飞来。
胸膛一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