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透过帐子照进来的天光,灰蒙蒙的,一时也分不太清,这是傍晚还是早上。
她眨了眨眼,觉得饥肠辘辘,饿的发慌,伸手拉下床帐上挂着的小铃铛。
欢儿推门走进来,笑着道:“奶奶总算醒啦?”
张少微腰酸背痛地爬起来,揉着脖子,好像有点落枕。
“几点了?”她问。
欢儿不明所以:“几点?”
张少微:“就是,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欢儿恍然,回道:“刚刚过酉初呢。”
张少微在心里换算一下,就是下午五点,也快用晚饭了。
欢儿适时地问:“奶奶饿不饿?奴婢已经叫人去提晚膳了。奶奶可有特别想吃的?”
张少微有气无力道:“饿得都发昏了,吃什么都行。有没有点心?拿来我垫垫肚子。”
欢儿赶忙去外间端了碟栗子糕进来。
张少微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整碟糕,觉得低血糖的症状缓解不少,眼睛也不发昏了,才下床洗漱,穿衣服。
给腰间挂禁步的玉佩时,她发觉少了点什么,喊喜儿过来:“我先前戴的那只香袋呢?沉香色,绣如意纹的那只。”
喜儿茫然地摇头:“没见过啊。早上奶奶被三爷抱回来时,身上就没那只香袋。”
张少微心里一跳。
那天游湖时还戴着的,后来又是跳湖又是鸳鸯浴,给陆燕绥下药被逮个正着,二进他的书房,后头的事就天昏地暗了。
安元香袋该不会落他手里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