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似乎不太合适,于是改成:“奴婢知错。求太太息怒。”
朱夫人看了她一会儿,有些意兴阑珊,自觉没必要挑她的错处,真的没必要,跌份,一个必死的奴婢而已。
她摆摆手说:“你既然有了身子,白绫就免了,挂上去麻烦。匕首和毒酒,你选一样吧。”
张少微愕然地抬起头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但是有个仆妇端了大红的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着三样物什。
一段白绫,一柄匕首,一只小金壶。
她真的没有听错。
张少微再怎么猜测朱夫人一行人来者不善,也想不到她行事会如此生猛,二话不说就要她送死。
红鸳和于嬷嬷那样暗戳戳害她命的,竟然都算客气了。
定远侯府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吃人不吐骨头啊!难怪养出陆燕绥那么个草菅人命的神经病。
她立即想从蒲团上起身,然而身子笨重行动不便,晃了晃才艰难站起来。
朱夫人一方的仆妇,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也没反应着非要摁着她继续下跪什么的。
倒是朱夫人不耐烦地说:“快点选,留你个全尸,已经给你面子了。”
张少微回头看了一眼,才发现喜儿不在,服侍自己的人,欢儿二娘三娘,全都不在,她们被挡在外面了。
屋里全是朱夫人带来的人。
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……但是,就算她提前发现了又怎么样,朱夫人只怕会态度更加强硬地不准她的人进来,冲突提前而已。
张少微心急如焚,脑筋转得飞快想对策,回答道:“我选匕首。”
朱夫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一般人怕是都会选毒酒这样看起来不怎么痛苦的吧?
而且,她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自己的死路,半句也不求她饶命什么的。
朱夫人朝自己的陪房妈妈点了点头。
陪房妈妈拿起匕首,走来递给张少微。
张少微有些失望,她以为会是那仆妇直接将托盘端过来由她拿匕首,如果是那样的话,她可以顺便把毒酒给打翻掉……
她接过匕首。
陪房妈妈便要回身。
张少微持着匕首,在陪房妈妈、朱夫人,以及立即冲出去三个选项中犹豫了半秒,决定立即冲出去。
杀陪房妈妈可以,但是无济于事,杀朱夫人,她有一半的把握,站在这里将匕首投过去,可以扎进朱夫人的脖子。这么个病西施,恐怕一扎就死了。
但是杀了朱夫人以后呢。她也必死无疑了。她杀了陆燕绥亲妈,陆燕绥怎么可能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