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提起过令爱,心里便留了印象。如今年岁渐长,婚事也能自己做主了,遂登门求娶。”
话说得很含蓄,但意思就是看上令爱了,心里一直没忘记。
靖海侯夫人以扇掩笑,轻咳一声道:“既是对玉儿有意,可玉儿也是我与侯爷的独女,不能叫她受委屈。陆三爷想来也不会叫她委屈吧?”
陆燕绥沉稳道:“夫人有什么要求,但说无妨。”
靖海侯夫人也不藏着掖着:“听说三爷屋里有个宠妾,封了诰命,有了身孕,眼看着要临盆了。还请三爷体谅我这为人母的心,姑娘进门就要面对夫婿的宠妾,到底心里是不舒服的。三爷若是诚心想娶玉儿,那待玉儿过门,那位毕淑人,三爷是如何打算的?”
陆燕绥语气温和:“夫人放心,断不叫姑娘为难。侍妾毕氏,尊长所赐,诰命一事,也是权宜所封,至于身孕,乃是我这一支子息单薄,奉尊长的意思,没叫她落掉。待毕氏诞下子嗣,我便禀明尊长,送毕氏去庄上避居。孩子则交姑娘抚养,将来为兄为姊,也好看顾嫡出的弟妹。”
暂且不论日后他会不会照做,这个态度就已经让靖海侯夫人满意了。
但是满意归满意,这个处理她还是觉得太温吞了。
靖海侯夫人淡淡笑道:“做母亲的,总要为孩子做打算。毕淑人到底是有诰命在身,纵使避居别庄,逢年过节,也需进宫参宴。届时所有诰命贵妇,少不得都要看玉儿的笑话。有诰命的妾,京中估计也只有毕淑人一个了。至于她生的孩子,玉儿是可以抚养,可若是有毕淑人这个生母横亘其中,玉儿与孩子的母子情分,想必是要大打折扣的。”
陆燕绥:“那夫人的意思是?”
靖海侯夫人神色和煦:“去母留子。三爷可舍得?”
陆燕绥沉吟不语。
靖海侯低头喝着茶,也没发表意见。
靖海侯夫人笑道:“三爷可别说封了诰命的妾不好处置。以你的本事,想来这不成问题。”
陆燕绥沉默些许才道:“那就依夫人所言。”
靖海侯夫人心下一松,对这个女婿是再没什么意见了。
去母留子都能答应,看来他确实对那妾没多少情分,全是看在尊长所赐的份儿上,才给了几分宠爱。
靖海侯夫妇开始和准女婿商谈起亲事的具体安排。
……
施檀玉知道今天陆三爷上门拜访。
昨天她就已经说动了母亲,准她今天在厅堂幔帐后小站片刻,好看看那陆三爷到底是何许人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