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双手合十的捧在胸前,眼神诚恳的望向悬浮在半空的苏鸣。
她在…祈神。
想来生前无数个难熬的日夜,她也这般无助祈祷着。
面对无力抗衡的宿命,祈神是她唯一能做的。
“神明,求您垂怜。”
“带我离开这座囚笼。”
“我不要再被丝线操控。”
“不要再做任人摆布的娃娃。”
“不要当供人观赏的完美奖杯。”
一句句积压一生的心声尽数吐露。
她有太多的不想,太多的不愿。
藏了一辈子的委屈执念,此刻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。
“神明,求您垂怜。”
她额头重重抵在地面,虔诚俯首,静静等待回应。
生前,无人回应。
因为世间无神。
可如今,既然世间无神,那她便亲手造一尊只属于她的神。
苏鸣望着跪在地上的许青禾。
这是她的自救,也是她最后的燃烧。
一旦自己拒绝,她就不是封闭自我那么简单,可能会泯灭自我,永远沦为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轻咳了一声,润了润嗓子。
苏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宏伟一些。
他说:“好。”
“我赐予你,新生。”
话落,周身恶之花尽数绽放。
许青禾浑身剧烈一颤,扬起脑袋,看着苏鸣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。
她缓缓站起身来。
一步一步踏空而来。
脚下每落一步,便会生出一朵恶之花。
走到苏鸣面前后,她眼中的膜拜已经深藏眼底,取而代之的是委屈。
“哥哥,神明答应我了。”
“神明赐予了我新生。”
“你会带我离开吧。”
“如果你敢骗我。”她晃了晃手中生锈的小刀,语气带着浓烈的威胁:“我就会割掉你的舌头。”
随即她又俯身贴在苏鸣耳畔,气息轻柔又刺骨:“哥哥,若是你以后不想要我了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“到时候,我就会把你种进土里,这样你就能永远永远陪着我了。”
是她的神。
也是她的哥哥。
本就是极致的恨意与绝望交织。
再加上强制好感度的绑定。
一种彻底失控的极端感情,似信仰、又似爱意,彻底交融,不分彼此。
四周的黑暗缓缓褪去。
安居园的完整轮廓浮现。
只不过,整片小区上空垂落着万千丝线。
每一根丝线末端都拴着一道人影。
每道身影,都忙碌着生前的事情。
似乎有一双的无形大手操控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,如同上演一场永不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