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有源源不断的竹条。

我不是苏蘅,不会站在原地任由他打,满屋子跑,最后跑到自己房间反锁门。爸爸气得在门外大骂:「不识抬举的东西!要不是你哥现在成了废人,还能轮得到你去考哈佛?!」

他骂任他骂,我权当听不见,反正我从小就是块儿滚刀肉。

外面响起电动螺丝刀的声音。

他拆了我房间的门锁。



高三这一年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年。

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和游戏机,搬走了我房间的电视,扔了所有和学习无关的书籍,苏蘅不久前才拒绝成功的那杯牛奶,出现在了我的早餐食谱里。

我们有相同的基因,如果我每天早上一杯牛奶,我也很快就会开始长痘。

所以我不肯喝,无论她说什么,我都绝对不肯喝。

她总不能掰开我的嘴灌下去,所以那杯牛奶到底还是消失了。

苏蘅见证了我抗争牛奶的全过程,在某一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说:「原来不喝也没关系。」

只是对我来说是这样。

或许他自己都已经忘了,初中时他第一次提出不要喝牛奶,爸爸真的是掰开他的嘴灌进去的,一边灌一边说:「妈的,我小时候牛奶还挺稀罕的呢!你们现在条件这么好,喝不完的牛奶,还嫌东嫌西了!」

但忘了才好,忘了是对他的一种自我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