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你府上的门,自然是查清了。你的陆家,跟南州陆家不是一路。你是个纯臣,安心办你的差。”
听到这句话,陆松年紧绷的那口气猛地松懈,整个人犹如烂泥般瘫软下去。他颤抖着手撑着地面,连连泣血谢恩,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站起。此时,冷汗早已将他那身厚重的官服浸得透湿,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人群中,户部侍郎柳阳同样浑身冷汗湿透了朝服。柳家虽然也是世家,但因为柳明远和王金珠合伙做生意,柳家家主柳忠早早下了严令,绝不参与针对王家的任何行动。现在看来,家主那份谨慎,硬生生救了柳家满门!
“陛下息怒!”吏部尚书魏敦谦硬着头皮叩首,声音发颤,“温、陆等家犯上作乱,罪无可恕。但此事牵连甚广,还请陛下三思,交由三法司会审,以免……”
“会审?”梁嵩粗暴地打断他的话,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魏敦谦,“人赃并获,死士的兵器上还刻着他们家族的暗记!朕还需要三法司来告诉朕,他们有没有造反吗?!”
魏敦谦张了张嘴,最终将头重重磕在地上,不再言语。他悲哀地意识到,皇帝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,谁敢阻拦,谁就是同谋。
梁嵩走回龙椅坐下,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,随意地扔在御案上。
“户部尚书贺长源。”梁嵩的语气平缓了几分,却透着另一股让人胆寒的意味,“昨天,给朕递了辞呈。说他年老体衰,恳请告老还乡。顺便,将贺家在各地的一百三十七处产业地契、账本,连同库房钥匙,全交给了内务府。”
群臣再次倒吸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。
贺长源,堂堂贺家家主,竟然直接交出全部家产来买命!
“朕念他劳苦功高,准了他的辞呈。今日一早,贺家已经离京了。”梁嵩冷眼看着下方的官员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贺长源是个聪明人。他知道什么能拿,什么不能碰。”
这番话,是敲打,也是警告。
交出家产,滚出京城,还能留一条命。负隅顽抗,诏狱就是下场。
梁嵩站起身,走到丹陛边缘,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三千五百名死士。”梁嵩俯视着下方,“诸位爱卿可知,他们现在的下场?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,没人敢接话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“全军覆没。”梁嵩冷冷地吐出四个字。
武将班列中,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将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震惊。
“朕的锐士营,在下河村外设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