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周清晏安静地听完,略一沉吟说道:“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继续去大河镇。局党委之前不是开会说了,让你下乡帮扶大河镇的招商工作吗?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抽身,到了大河镇,你跟镇政府互相不隶属,名义上是帮扶,实际上是独立开展工作,自然就少了薛大勇的掣肘,镇上干成了事,有些流程也不用非去走局里的手续。”
他手指摩挲着膝盖,沉吟了一下,摇头道:“这个不行,县里的局面好不容易才打开,欧尚和周明远的项目都在节骨眼上,我现在要是下去了,等于把眼前的局面全部放弃,等将来再想回局里抓权,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。”
周清晏点点头,似乎也料到他会拒绝这条路,接着说道:“那就走第二条路,既然薛大勇已经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,也不可能配合你的工作,那就想办法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她看着赵建国:“新来的一把手,杜海虽然没有直接任命的权力,但他作为主管招商的副县长,绝对有话语权和建议权,他既然愿意保你、帮你,说不定可以提前运作,安排一个愿意跟你搭档的人过来。”
他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这个办法我也想过,但几率真的不大。”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解释道:“招商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县里所有人都门清,这就是个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的清水衙门,但凡有点能力、有点政治抱负的人,谁会愿意来这里蹚浑水?你别看薛大勇没什么本事,他当初之所以愿意来,也是因为在别的部门犯了错,为了避风头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赵建国看向妻子,不死心地问道:“除了这两条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周清晏仔细想了想,最终摇了摇头:“目前来看,这是一个权力的结构性死结,暂时没有什么讨巧的好办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沉默地吐出一口酒气,点了点头,知道周清晏说得对,官场上的事,有时候就是硬碰硬的熬。
“行了,别想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他关了床头灯,在黑暗中搂着周清晏,脑子里却依旧在盘算着局里的情况。
第二天一早,赵建国刚走进办公楼的楼道,迎面就撞见了综合办的郭翠山。
搁在往常,作为薛大勇的心腹,郭翠山碰见他,最多也就是皮笑肉不笑地点个头,脚底下连停都不带停的,可今天,郭翠山离着老远就停住了脚步,往旁边让了半个身子,脸上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