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进山前,顾承安特意看了一遍天气。
风力不大,能见度良好,没有暴雪。
很好,宜出行,宜打猎!
他沿北侧巡防线走了两个多小时,途中记录了三处动物足迹和一段被风刮倒的铁丝网。
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扒雪声。
声音很重。
顾承安停下脚步,借树干遮住身体,朝前方看去。
一头成年公熊正趴在倒木旁翻找食物。
它肩背宽厚,前爪扒开积雪,连冻硬的腐殖层都被掀了起来。这个季节本该减少活动,但眼前这只显然没有按时进入冬眠。
可能是入睡失败。
也可能是饿得睡不着。
顾承安缓缓后退。
野猪在调控名录里,可是熊不在。
乱打要写报告。
打死要写更多报告。
能不交流,最好各走各的。
他刚退出十几米。
公熊突然停下动作,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一人一熊隔着林木对视上了。
顾承安没有跑。
熊的视力一般,嗅觉却很好。此刻风向偏从他这边吹过去,连假装自己是一棵树的机会都不给。
公熊站起身,前爪搭住倒木,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。
“别激动。”
顾承安慢摘下肩头的滑膛猎枪。
“你不在指标里,我也不想临时增加表格。”
公熊落下前爪,朝他走了几步。
距离继续缩短。
它没有表现出明确冲锋姿态,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,脑袋左右摆动,显然正在判断面前这个两脚生物好不好欺负。
顾承安将枪口转向侧前方一块结实的土坡。
砰!
独头弹轰进冻土,泥雪飞起。
公熊猛地停住。
它盯着弹着点,又看了一眼顾承安手里的枪,若无其事的左右看了看,慢慢往旁边挪了挪,见枪口没有跟着动,转过身撒丫子狂奔起来。
顾承安放下枪,一时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是懂做熊的。”
他收起弹壳,记录警告射击的原因、方向和坐标,还附上了公熊离开的足迹照片。
一发子弹换来对方平安,值了。
除了材料稍微多一点,整体结果令人满意。
顾承安继续向前巡查。
接近中午时,山坡另一侧出现两道人影。
两人都背着登山包,穿着深色棉服,脚上绑着防滑套。从外表看,像是进山采集山货的普通山民。
问题在于,这里靠近边境巡防线。
正常山民不会绕开林场作业道,专挑监测盲区走。
顾承安没有立即现身。
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