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打断了他:"达康书记说的有道理,但红线就是红线。环保关系到未来几代人的生存质量,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就不顾子孙后代的利益。这个道理谁都懂。"
高育良在旁边终于开了口,语气稳当而沉着,带着老书记的那种从容:"沙书记,我听了半天,把大家的意见综合了一下。我的理解是,尹省长的意思是先治理、看效果。如果治理之后指标达标了,那就上新的排污设备,把污染降到最低,利用月牙湖自身的生态净化系统消除隐患。”
“我觉得这个思路是可行的。至少可以试一试,而不是一上来就全拆了。大风厂的事大家还记得吧?当时就是处理得太急、太硬,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。现在外界对汉东的营商环境本来就持怀疑态度,咱们这时候再搞出一个'万人失业'的新闻,对汉东的形象没有任何好处。"
沙瑞金忽然转向高育良,目光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锐利,语气也冷了几分:"高书记,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回避。这块地是你当年在吕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批给赵瑞龙的。当初达康书记也在吕州吧?”
“你是书记,他是市长,为什么这块地要由你来直接批给赵瑞龙,而不是走正常的政府审批程序?"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高育良身上。
高育良面色没有太大变化,他沉默了两三秒,像是把那些陈年旧事从记忆深处慢慢打捞出来。
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李达康,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同事之间的怀念:"达康书记,咱们在一起共事,说起来也有十多年了吧?"
李达康微微点头,声音低沉:"嗯,我离开吕州十三年了。"
高育良收回目光转向沙瑞金,语气平静而坦然:"沙书记既然问了,我也知道你话里的意思。这些年我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,说这块地是批给赵瑞龙的,是因为赵立春书记的授意,达康书记没给赵瑞龙批地就被赶出了吕州。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。我跟达康书记共事过的人都知道,他离开吕州是因为组织上的正常调动,跟批地没有半点关系。"
田国富在旁边不轻不重地插了一句:"高书记稍安勿躁,不要着急。这些传言我也听说过,我也确实针对当年那块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