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三个月的亏,他学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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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二,夜。王庭以南一百二十里,神仙灯三号起降场。
所谓起降场,不过是草原上一处背风的洼地,四围用雪墙围了,当中清理出一片空地。今夜轮值的神仙灯正悬在洼地上空,一盏灯,两名观察手,一盏蒙了黑布的灯笼,每隔一炷香朝地面落一次信号。
洼地四周的雪窝子里,伏着沈木和他的一百五十名特战队员。
沈木是玄甲军特战队的统领,人如其名,沉默得像块木头。自打神仙灯夜侦制度化,护卫起降场的差事便落在了特战队头上。这几日狼骑游骑猖獗,已有两处起降场的外围哨被人摸掉,沈木便把队伍撒开,每处起降场伏五十人,雪窝子一趴就是一整夜。
三更天,北面的雪原上,有了动静。
十几个黑点,贴着雪地的褶皱,朝洼地摸过来。走得很刁,专挑雪沟和背光处,一看就是干惯了摸哨营生的好手。
沈木趴在雪窝子里,一动不动,只把右手举起来,五指张开,又缓缓收拢。
各组准备。
那队狼骑游哨摸到洼地外缘三百步,忽然停了。领头的是个老斥候,伏在雪里听了半天,朝身后打了个手势--再近五十步,射灯。
他们身上带着火箭。这些天突厥人也琢磨过来了:那灯笼悬在三百步的高空,箭射不着,可灯下的起降场在地上。烧了起降场,那灯就得挪窝。
三百步,二百五十步,二百步。
沈木的右手,落了下来。
雪窝子里,几十张弩同时响起。没有喊杀,没有锣声,只有弩弦绷弹的闷响,一声,又一声。那队狼骑游哨还没明白过来,十几个人已倒下了一半。余者拨马欲走,早有三队特战队员自两翼的雪沟里起身,短刀贴马颈,专割蹄筋。雪原上响起一串短促的闷哼和马匹栽倒的钝响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便重归寂静。
从头至尾,没人用一枚手榴弹。沈木事先有过死令:动静越小越好,雷一响,十里外的大营就惊了。
清点下来,狼骑游哨十七人,尽数毙命。特战队伤两人,皆是轻伤。
沈木蹲在尸体旁,搜出那几支火箭,拿在手里掂了掂,对身边的队员道:“记下,报给参军。突厥人盯上起降场了,往后伏哨的人手,加倍。”
“是。”
雪窝子重新归于沉寂。头顶上,那盏神仙灯依旧悬着,观察手什么动静都没听见--三百步的高空上,只有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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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二,中军大帐。
两夜扑空、